第544章 雨夜泥潭相拥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第544章 雨夜泥潭相拥
然而,贺家的长房正妻为了保住自己家族的利益,为了确保自己亲生儿子的正统继承地位,动用了最为狠毒的杀手。
就在江野出生的那个暴雨之夜,别院被浇满了汽油,大火冲天而起。
苏婉在临盆大出血的绝境中,将刚出生的江野和这半块信物托付给了贴身护卫赵铁。
“大小姐拼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抱住了杀手的双腿,把我们推出了窗外……”
老人的情绪崩溃了,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被褥,指甲扣出血来:
“老奴带着你跳进了护城河,大火把整座别院烧成了白地!大小姐……大小姐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贺长风那个畜生,对外宣称大小姐是失足落水,把所有的罪证烧得干干净净,踩着苏家的尸骨坐上了贺家家主的位置!”
“他们留着另外半块玉佩,是为了找你!只要你活着,只要这块玉佩还在,他们当年杀妻灭门的丑事就随时可能大白于天下!”
轰隆!
一声巨大的惊雷仿佛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炸开。
江野僵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狂暴的嗡鸣声。
不是逃避,不是遗弃。
原来他的母亲,是在一片漫天的大火中,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屠刀,硬生生替他换来了一条活路!
那不是普通的商业恩怨。
这是刻在骨髓深处、流淌在血液里、跨越了二十多年岁月的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江野的双眼在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眼角甚至崩裂开来,溢出了点点血丝。
他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地下室。
……
暴雨倾盆。
孤儿院废弃的操场上,雨水已经积成了深深的泥潭。
冰冷的雨水如同瓢泼一般疯狂砸在江野的脸上、身上,瞬间将他的衣服彻底打透。
江野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刺骨的泥泞之中。
泥浆溅了他一身,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脖颈肆意流淌。
“啊——!!”
江野仰起头,面孔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狂暴而彻底扭曲,他对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雨声掩盖不住他喉咙里撕裂般的咆哮。
胸膛像是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穿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一直在逃避。
他以为只要自己放手,只要自己骑着摩托车浪迹天涯,就能换来安宁。
可原来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骨子里就背负着母亲葬身火海的冤魂!
这场战争,他根本退无可退。
但他不敢说。
他不敢把这个残酷血腥到极致的真相告诉留在昆仑资本大楼里的三个女人。
夏雨为了他已经吐了血,沈清寒为了护住孩子浑身是伤,韩清茹把韩家最后的底蕴都押在了汉州。
贺家的报复会像山崩海啸一样疯狂,如果把她们卷入这场不死不休的家族世仇里,她们都会被撕得粉碎!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罪孽、所有的血海深仇,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扛。
江野趴在泥水里,双拳狠狠砸向地面,泥水四溅,皮肉破裂。
他就如同一头被猎枪击中的孤狼,蜷缩在冰冷黑暗的泥沼深处,独自舔舐着鲜血淋漓的致命伤口。
暴雨狂下,天地间一片漆黑。
就在江野几乎快要被无边无际的绝望与仇恨彻底吞没的时候。
一阵微弱而有些不连贯的单缸引擎声,突然穿透了厚重的雨幕,断断续续地在孤儿院坍塌的大门外响了起来。
远处的黑暗中,一道微弱泛黄的车灯光芒,在暴雨中剧烈晃动着。
那不是什么昂贵的越野车,也不是什么重型机车。
那仅仅是一辆最普通不过、排量只有一百毫升的家用小踏板摩托车。
车轮在松软泥泞的草地里疯狂打滑,发动机发出吃力的转速声。
江野缓缓抬起满是泥水的头颅,猩红的眸子透过雨帘望了过去。
只见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在泥坑里猛地一歪,连车带人重重地摔在了泥泞里。
车灯瞬间熄灭。
紧接着,一个穿着单薄黄色塑料雨衣的纤瘦身影,从泥水里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扶起摔在地上的摩托车,连头上的雨衣帽子被风吹落了都不管不顾。
那是韩清茹。
她的一头黑发被暴雨浇得湿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昂贵的高跟鞋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光着的脚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与细碎的划痕。
她就在这片漫天的暴雨中,踩着深浅不一的泥潭,跌跌撞撞地朝着跪在地上的江野奔跑过来。
“江野!!”
韩清茹的声音在暴雨中被吹得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却又坚定得如同金石。
跑到江野面前的瞬间,韩清茹脚下一滑,整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倒在冰冷的泥水里,伸出冻得发紫的双手,死死抱住了江野宽阔而冰冷的肩膀。
她将自己的脸庞,用力贴在了江野满是泥浆与泪水的面颊上。
韩清茹浑身都在发抖,冷得牙关直颤。
她没有问江野为什么会独自跑到这座废弃的孤儿院。
她没有问江野为什么会跪在
泥水里痛哭嘶吼。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阴森恐怖的废墟。
她只是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伸出双臂死死环绕着这个男人的脖颈,将自己胸口微弱的体温,毫无保留地渡进江野冰冷僵硬的躯体里。
“小野……我在呢,我在这儿呢……”
韩清茹把下巴垫在江野湿透的肩膀上,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打在江野的心脏最深处:
“我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也不管燕京贺家到底有多可怕。”
“在所有人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江总,是昆仑之主。”
“但在我韩清茹这里,你只是当年那个在荒岛上把最后一口米让给我的江野,你只是我的小野。”
“你想杀人,我替你递刀;你想死,我陪你一起埋在这泥坑里。”
怀里女人的身躯是那么单薄,那么冰冷。
但那股贴在胸膛上的心跳,却真实得让人心碎。
江野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刹那,轰然瓦解。
他伸出满是血痕与污泥的大手,反手死死抱住了韩清茹单薄的后背,将整张脸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在大雨磅礴的黑夜荒原上,这个掌控着千亿资本、宛如杀神一般的男人,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声混着暴雨与雷鸣,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之中。
江野曾经以为,骑着摩托车跨越几千公里的大漠戈壁,去追逐风和自由,去寻找所谓的蔚蓝之境,是对残酷命运唯一的救赎。
但在这一刻,感受着怀里女人滚烫的眼泪。
江野彻底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真正的蔚蓝之境,从来不是远方那些虚无缥缈的雪山与海浪。
而是在最绝望、最肮脏、最痛苦的泥沼里,哪怕全世界都离你而去,依然有一个人,愿意跨越千山万水,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毫不犹豫地跳进泥潭里,陪你淋这一场湿透骨髓的大雨。
昆仑资本总部大楼,顶层核心安全区。
这里的每一面玻璃都换成了防弹材质,走廊里全天候站着配枪的贴身护卫。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厅的另一头,夏雨的手背上贴着止血纱布,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却依旧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大盘异动,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韩清茹披着一件沾满泥污的外套,手里握着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一遍又一遍地联络着东南亚的商会,调动着那笔庞大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