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沟底认尸，古庙藏锋

陆场长被小王的动静带得往后退了两步，右手也忍不住捂在鼻子上：“林部长，要不，要不我让工人打几桶水来，把人冲干净。”

林国强扫了一眼尸体，又看了眼陆场长和小王。

周围已经隐隐约约有些人出现在附近，是听到风声来看热闹的。

林国强先是朝自己的士兵挥了挥手：“卢静，你带两人去把那些人拦下来，不准靠近。”

说完才扭过头对着陆场长：“老陆，要不你问问警察那边。”

“毕竟这个是他们案子。”

“对对对，是该叫人。”陆场长右手握拳砸在手掌上。

不一会儿，三个警察先后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法医。

“从哪里弄上来的？”法医眉头皱着，看了看尸体上的伤口。

那里是刚才士兵用铁钩拽人的时候不小心钩破的。

“那里。”牵着军犬猎风的那个士兵就站在排水沟边，指着一片水面。

法医看了一眼水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水底。

他又往岸边看了看，随即扫了眼那柄长棍铁钩，这才站了起来。

“让人提几桶水来，冲干净吧。”

几名工人很快挑着水赶来，一桶一桶往死人身上浇。

黑褐色的淤泥顺着水流淌回沟里，一层一层褪去，露出底下发青发灰的皮肤。

围观的人被士兵拦在远处，只能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低声窃窃私语。

水流冲过头部，一张长满老年斑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小王躲在陆场长身后，露出半张脸，仔细回想农场所有在册人员的模样。

“是他，就是他。是老李头”

陆场长听到后轻轻低声吐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要是这人不是老李头，是个陌生的其他人，案情会更复杂，也会牵扯到农场里更多事情，他担待不起。

法医蹲下身，戴上胶皮手套，双手轻轻翻看死者头部，又翻看他手腕、脖颈处的痕迹。

“头部有凹陷，似是被人从后面用钝器击伤，至于是不是死因，还要尸检后才能确定。”

“看尸斑表现，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

“那，是

不是能说明谢子义不是老李头杀的？”陆场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法医身后。

“不能，这两件事没有关联。”法医站了起来，把手套脱掉。

“不过我刚才看了死者的身体和手部肌肉，这么大年纪和瘦弱，应该不足以捂死谢子义。”

“不过这是我的推测，不是最终结论。”

“其实谢子义和老李头是同一个人杀的。”林国强突然插了一嘴，让警察里一个年纪大的和陆场长同时看了过来。

林国强把手一伸，把两人拉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陆场长和那个老警察看着林国强他们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吁了口气。

案子终于结了，虽然报告为了配合军方，需要晚半个月上交，但终于不再是一个悬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但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老警察最后对着林国强的背影敬了一礼，转身朝尸体走去。

就在农场这边紧锣密鼓勘验现场的时候，深山里的追踪还在继续。

周锐一行人草草吃完罐头，把铁皮罐子踩扁，埋进厚厚的腐叶底下。

大黄抖落身上的露水，鼻尖一直朝着山梁上方，时不时低低嗅闻一阵。

“他们没有绕路，一直朝着青山县的方向走。”

周锐拨开拦在身前带刺的荆条，脚步放得极轻。

“吴云升一路上留了不少假脚印，岔路上故意踩出痕迹，想引我们往别处，但气味骗不过大黄。”

李班长跟在他身侧，低声叮嘱身后几个战士。

“拉开间距，不要扎堆，林子里视野差，小心埋伏。”

“吴云升是老特务，擅长在这种山地里设陷阱。”

三号攥紧手里的半自动，咽了口唾沫，目光警惕扫过两侧密林：“咱们既然猜到了目的地，不能直接抄近路去前边堵着吗？”

二号轻笑了一声：“你傻啊，青山县这么大，你怎么知道他从哪里下山。”

三号眼睛瞪了二号一眼：“你才傻。我是说绕到前头，也没说要绕到出山的地方啊。”

周锐笑笑没出声。

赶路的时候并不禁止他们说话，只要不是扯着嗓子大喊就成。

毕竟他不时的用感知探查吴云升两人，确保自己这方吊在他们两里之内就成。

有时候走快了，周锐还会故意停下来歇一歇，就是为了队伍不靠太近。

几人不再多言，顺着乱石坡向上攀爬，碎石时不时顺着坡往下滚落，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山梁另一边，吴云升已经带着季书宇快要摸到垭口。

季书宇两条腿不停打颤，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落叶上。

“快，再加一把劲，翻过垭口，破庙就在山下。”

吴云升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密林，那股如芒在背的压迫感，一刻都没有消散。

他心里有些猜测，可能有追兵追了上来，只是他没有半点发现，又觉着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

季书宇喘着粗气，声音发虚：“吴哥……

万一接应的人没来呢？”

“不会。”

吴云升语气非常笃定。“这个据点我们安插了好些年了，一直都有人在的。”

山里的路看着挺近，可是走起来实在是远。

上山、下山都不能走直线，有时候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块地，都可能要走上几个钟头。

下午的时候，周锐几人已经翻过了山梁，继续往下走。

虽然看不见人影，但周锐却能通过感知准确的捕捉到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绕过一条小路的转角，一阵大风吹过，树叶摇动，周锐几人眼中忽然露出了一处建筑的屋檐一角。

“黑猫，你看。”三号扯着周锐的袖子，往那里指去。

周锐也看见了，那屋檐在树干摇曳之下，在叶子中若隐若现，不像是猎人临时落脚的地窨子。

“道观，还是寺庙？”

李班长听清了周锐的轻声自语，马上从怀里掏出地形图。

“图上没有记载，没提及这处建筑。”

周锐轻轻点头，这东北的山太大了，没有记录是正常的事。

突然周锐眼里光芒一闪，扭身手脚齐出，拉的拉，踹的踹把老鹰小队的人全部按倒在地。

一号到五号虽然不明白，但都紧紧闭上嘴巴，抬眼往周锐看去。

周锐全身贴在地上，头虽然没抬，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