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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又是一年新春时2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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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又是一年新春时2

当陶严敬得知陈砚一人连吃三盘点心,且还有继续之势时,终于让管家将人带了进来。

面对陈砚递过来的两斤白面,陶严敬讥讽道:“陈祭酒好大的手笔,送如此多面粉,真怕你吃不回去。”

陈砚脸皮极厚道:“若天官大人实在担心,下官也可打包些回去,好叫家中长辈也都尝尝。”

陶严敬被噎了下,便不愿再跟陈砚耍嘴皮子:“你究竟是来送年礼的,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下官特意前来送年礼。”

陈砚说得是真心实意。

宗径早让人给他带了信,他自是知道京城突然安静下来的缘由。

“既已知道事情原委了,老夫便提醒你一句,徐鸿渐一追封,军火走私案就不可再提。这不仅是圣上之意,还是鲁王之意,你此次锋芒太露,需得藏一番,否则鲁王继位必要拿你开刀。”

陈砚对陶严敬拱手:“多谢天官大人指点。”

瞧着陈砚这般乖顺,陶严敬反倒有些怀疑。

他上下打量陈砚:“你真听进去了?”

“天官大人谆谆教诲,下官自是听进去了。”

陶严敬不放心地盯着陈砚的神情,发现并无往常那般意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终究还是宽慰陈砚道:“这朝堂之事,从来不能尽如人意。好在张毅恒身上已有了好几个罪,也足够令他罢官归乡,往后不会再启用。”

纵使张毅恒如何奸诈,也无法洗清身上的罪名。

“你如此年轻就位居国子监祭酒,在士林名望极高,政绩斐然,比之当年的徐鸿渐有过之而无不及,换做任何人继位,都会对你极忌惮。”

想到徐鸿渐,陶严敬气得吹了下胡子。

那老东西,在朝堂搅风搅雨几十年,残害了多少忠良,如今竟还要为其追封,青史留名,光是想想就心气不顺。

“这等时候,就需隐藏示弱,万不能拂了鲁王的脸面。以前你有圣上护着,多少弹劾都可一笑了之,往后就不行了。”

陶严敬感慨道。

若换成别人,那堆成山的弹劾奏疏早就将人埋了,陈砚还能如此活蹦乱跳,实是天子圣明。

鲁王一旦登基,对陈砚就会极不利,陈砚需得对其敬重有加才有可能脱身。

虽只得了陈砚两斤白面,该交代的也得交代一番。

陈砚成也年纪,败也年纪。

“年纪摆在这儿,我也不能凭空让自己老二三十岁吧。”

陈砚颇为无奈。

陶严敬道:“那就蹉跎二三十年,熬资历,待年岁上来了,根基也稳了。纵使天子对你如何忌惮,也不好轻易动手。”

“那我直接请辞,待二三十年后老天官向天子进谏再启用我?”

二三十年后他陶严敬早黄土埋身了,还进谏个甚。

这小子一张嘴就没个好话。

陶严敬对着陈砚直摆手:“走走走,莫要碍老夫的眼。”

陈砚此次倒是听话,对陶严敬拱手行一礼后,就转身离去。

见其果然就这般走了,陶严敬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瞧着陈砚今日的表现与往常那臭石头着实不同,想来是看明白了形势,主动收了锋芒。

陶严敬莫名有些怅然。

这小崽子不再莽撞了,懂进退终究是好事,如此才能在朝堂走得更远。

好事啊……

既入了官场,总会慢慢变的。

就不知是成长为贤臣,还是如徐鸿渐那般的奸臣。

想到徐鸿渐,陶严敬咬牙切齿:“真是便宜这老东西了!”

但凡他不是殉国,必要对他徐家进行清算。

那老东西偏偏就殉国了。

哪有这般巧的事?

定然是徐鸿渐那老东西自己找人将自己杀了。

老东西怎的就那般能活?

但凡他少活几年,但凡他少活几年……

……

陈砚离开陶府时,天色已然不早。

这寒冬之日,他也不再折腾,直接打道回府。

年前他就已往各家跑了一趟,送出去不少白面,礼节已到了,也就不多想了。

因着是除夕,街上极热闹,陈砚撩开车帘看向外面,路边一个个摊贩正极力向客人推荐他们的货品。

路上的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虎头帽将他们的头、耳朵都护得极好,不过鼻子被冻的红红的,如此却不妨碍他们或吃糖葫芦,或吃糖人。

如此繁华热闹,让陈砚心情极好。

回到家时,已有不少学生在等着,陈砚一一见过天就黑了。

除夕夜自是要守岁,火盆一架,瓜子花生往凳子上一摆,陈家人与护卫们就围着火堆吃零嘴闲聊。

柳氏则在一旁做虎头帽。

陈砚嗑着瓜子道:“娘这虎头帽做的太小了,你儿子戴不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个大官儿,戴虎头帽算怎么回事,我这是给孙子做的。”

陈砚惊讶道:“既白这么快就要有孩子了?”

柳氏笑道:“成亲了,怀孩子就快。等把他的做好,娘再给你做,什么时候你成亲了,咱也不手忙脚乱的。”

陈砚嗑着瓜子道:“娘这么有空闲,要不给何安福他们一人做两双鞋,他们立马就能穿上。”

何安福赶紧低了头,生怕这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其他护卫也纷纷低头,装作自己不存在,就连手里的花生都不敢剥。

柳氏往何安福等人的脚上一看,道:“你们整天跑来跑去,也是该做新鞋子了,赶明儿就做。”

“尽会使唤你娘,你倒是娶个媳妇回来帮帮你娘,我这一把年纪了,眼睛也花了,捏不了针线了,你不成家,阿奶死都闭不了眼。”

卢氏接过话头,对着陈砚就是一顿催。

眼瞅着既白媳妇有了身子,卢氏心里是又喜又忧,天天就记挂着陈砚的婚事。

往常她见不了几回金孙,趁着过年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也免得这金孙把婚姻大事给耽误了。

“来年你就二十三了,虚岁都

二十四了,咱陈家湾跟你这么大的小子,孩子都满地跑了,你是一点没动静,你爷死了都不安生,跑京城来给我托梦,就怕你这支断了。”

陈砚惊讶地看向卢氏:“阿爷还挺能飘啊。”

竟能从陈家湾飘到京城来。

“地府不是七月才开门吗,他跑来京城经过审批了?”

卢氏瞪了眼陈砚:“那地府里肯定有能托梦的地方,哪儿用得着他自己个儿飘过来。”

“那他怎的不直接托梦给我?是不是阿爷想阿奶了,借着我的婚事来看看阿奶?”

陈得禄轻轻推了陈砚一下,道:“大过年的说甚瞎话。”

“阿奶和爹娘离开陈家湾好几年了,阿爷想你们也是常事,大抵是手头银钱不多,只能托梦给阿奶,没钱来见见爹。今儿除夕,本该去给阿爷上香,爹你也没干,哎。”

陈砚连连摇头。

陈得禄和卢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见到了迟疑。

“咱在京城也给烧了纸,他不能不够花吧?”

卢氏迟疑着道。

陈砚哎呀一声:“京城跟陈家湾又不归一个城隍爷管,这工作交接难免出现纰漏,阿爷收不到也正常。我看阿奶和爹得回陈家湾一趟,去给阿爷和祖宗们上上香,多烧点纸。”

陈砚看向卢氏:“保不齐我成不了亲,就是祖宗没银钱在地府打点,被小鬼犯着了。”

卢氏猛然惊醒,一拍大腿:“咱怎的没想到?你肯定是被犯着了!要不一个大小伙子能不想媳妇不成亲?”

柳氏也忧心忡忡:“那得找人做法啊。”

陈得禄看看老娘,再看看媳妇,犹豫着道:“咱都没去找媒人说亲,哪能有媳妇找上门?”

“咱碰不着阿砚,咋个找媒人?都是当官的,别人有了媳妇还找妾室,咱阿砚怎的忙得连媳妇都说不了?我看就是被犯着了。”

卢氏可谓信誓旦旦。

她金孙说的能错吗?

陈砚顺势道:“阿奶得回趟陈家湾,找人帮我化解啊,还得多求求列祖列宗,让他们保佑我。”

“回陈家湾!明儿咱就回!”

卢氏已迫不及待。

柳氏倒是镇定一些:“等我把虎头帽做好了,这年也过完了,咱再回也有船。”

大过年的,船夫都歇着了,船也不好找。

“阿砚有空了,咱找媒婆就能给他说亲……”

陈得禄还想阻拦,却被卢氏给撅了回去:“他就是被缠着了才没空,咱回去就是让他有空能说亲。”

“娘说得对,就算要说亲,也得让祖宗保佑找个好的,我看还是得为了阿砚回去一趟。”

柳氏光顾着说话,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拜一拜总没坏处。

陈砚一锤定音:“过了年我去给你们找船,我这人生大事可就全托付给你们了。”

卢氏和柳氏顿觉老陈家的香火全扛着她们肩头了,立刻就商量要去哪些庙。

陈得禄看看陈砚,又看看卢氏和柳氏,终究是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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