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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都是假的

书名: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作者:苿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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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都是假的

萧云昭的手握住门环。

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的伤口渗进血肉,他垂着眼,长剑斜落在身侧,剑锋上的血一滴一滴砸在门槛前。

玉妃站在他身后,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只差最后一步,

这要这扇门被打开,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刀,便会重新回到她手里。

只要沈囡囡死了,孩子落进她手中,萧云昭便再也没有能够回头的地方,更不会有谁愿意相信,一个亲手害死妻儿的人还能重新学会爱人。

他会恨,会疯,会再次变回那柄没有软肋、只知道杀戮的刀,然后带着永远洗不清的罪孽,替她斩尽所有仇敌。

也只能回到她身边,像幼年时那个一次次被关进黑屋,却仍旧盼着母亲来接他的孩子。

“昭儿,怎么不进去?”

玉妃腕间的玉镯轻轻晃动,声音柔得像在哄一个迟疑不前的孩子,可那双望着产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迫不及待的贪婪。

“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若再耽搁,孩子死在腹中,母亲便只能重新替你选一个女人。昭儿,听话一些。”

萧云昭仿佛灵魂都被抽离,整个人如同麻木的行尸走肉。

就在他即将推门时,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咚——

第一下很慢,也很重。

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轻响。

咚、咚。

一长,两短。

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信号,也是她在告诉他,她与孩子都还平安。

门后那个人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萧云昭,你的肉太硬,硌我牙了。”

产房里原本混乱不堪,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夹在稳婆的惊呼中,听起来荒唐得近乎可笑。

玉妃却敏锐地眯起了眼,方才笃定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萧云昭已经贴着门板,声音嘶哑地答了一句:

“那我不那么硬。”

话音落下,他握着门环的手骤然翻转。

一抹被藏在门环内侧的金光落入掌心。

玉妃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终于浮出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惊骇。

“昭儿!”

玉镯骤响,急促的脆音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反而透出一种骤然失控的尖锐。

可此时,那些声响仿佛是失去了作用。

萧云昭

手腕一翻,那枚金簪便携着凛冽的破空声,直逼玉妃心口。

噗——

金簪穿透衣料,没入血肉。

玉妃身体狠狠一震,像是直到那阵迟来的剧痛沿着心脉蔓延,她才终于相信,萧云昭当真对她出了手。

她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刺在自己心口的簪子。

大片鲜血从簪身周围洇开,将她雪白的衣襟染得刺目,那颜色与方才溅在裙摆上的血连成一片,再也看不出半点洁白。

“你……”

她踉跄着退了半步,抬头看向萧云昭,眼底第一次没有了慈母般的温柔,只剩下被背叛后的震怒与惊疑,

“不!”

“不可能!”

“你明明被我控制住了!”

可那个方才还像一具傀儡般任她摆布的男人,此刻正扶着门框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空洞,里面翻涌着痛苦,

也燃烧着清醒的恨意,更有一种玉妃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宁肯与蛊同归于尽也不肯再次低头的决绝。

玉妃猛地抬手去拔簪子,可手指才碰到簪尾,心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逼得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所有人一起动手,先杀萧云昭,再把产房里的人给我带出来!”

几名黑衣人同时扣动弓弩,箭尖齐齐转向萧云昭与身后的产房,显然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萧云锦却在这一瞬骤然俯身,刀锋擦着他的颈侧划过。他藏在掌心许久的银针尽数射出,两名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转动弩箭,手臂便陡然失去知觉。

苏月从屋脊上一跃而下。

长鞭卷住弓弩,用力一扯,数支毒箭全部偏离方向,钉进空无一人的廊柱。

与此同时,方才还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沈润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分重伤濒死的涣散,只有早已蓄势待发的冷锐。

他一把扣住身旁黑衣人的脚踝,刀锋贴地横扫。

那人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邱瞳已经夺过他的刀,将刀锋抵在他咽喉上,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再动一下,我便让你先死。”

她的声音仍旧带着方才哭喊过的沙哑,眼底却没有半滴眼泪,方才那场几乎撕心裂肺的悲恸,竟也只是为了让玉妃彻底相信沈润已经倒下。

沈润撑着门框站起身,抬手扯开胸前破裂的外袍。

衣料下面,是一块被长剑劈

出裂痕的护心甲。

护心甲外缚着的血囊已经破了大半,剩余的鲜血仍在顺着衣摆不断滴落,正是这些提前藏好的血,骗过了玉妃与她身后的死士。

玉妃死死盯着他,唇边刚刚涌出的鲜血让她脸色愈发惨白,

“你没有受伤?方才那一剑,也是你们早就算好的?”

“粮仓倒塌是真的,我挨的那一下也是真的。你既然敢声东击西,我们自然也只能顺着你的心意,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些。”

沈润按住仍在发疼的肋骨,脸色算不上好看,唇边却慢慢浮起一点冷意,目光扫过方才还在为他的死露出满意笑容的玉妃,

“可你太想亲眼看见萧云昭杀了我,所以没有让人查我胸前这片血,究竟是不是我的。你不是输在不够谨慎,而是太相信自己能够操控所有人的感情。”

院墙外骤然传来惨叫,紧接着,两道人影越过墙头,重重砸进院中。

两名试图逃走的黑衣人被人从外面扔了回来,身体落地时连滚数圈,手中用来报信的鸣镝也摔落在青砖上。

阿蛮提着染血的长刀踏进院门,脸颊上多了一道伤口,语气却仍旧凶得十足,

“谁说外城的人全被调走了?老子不过绕着城墙跑了一圈,你们便真当昭亲王府没人了?”

莫白跟在他身后,出刀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

他反手割断最后一名弩手的弓弦,抬眼看向阿蛮,

“少说两句。跑那么慢,轻功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落下,手中的刀却已经同时指向院中最后几名黑衣人,那份多年并肩厮杀养出的默契,没有因为几句拌嘴受到半分影响。

玉妃捂住胸口,方才还勉强维持的从容,终于在看见所有退路都被封死时一点点崩裂。

温热的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的伤,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乱,视线在萧云昭、沈润与莫白等人之间不断游移。

粮仓、井水、押送药材的车队,还有城外遇袭的旧民,全都是真的。

每一道消息都有人受伤,每一处都险些闹出人命,也正因为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她才从未怀疑这是昭亲王府故意留给她看的破绽。

可那些人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被彻底拖住。

昭亲王府也从来没有真正空过,所谓孤立无援,不过是所有人陪着萧云昭演给她看的一层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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