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丈夫?叫出来我看看
书名: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作者:乐蓝雅季
第606章 丈夫?叫出来我看看
顾延铮到京市那天,天阴着,空气里带着一股干冷的铁锈味。从火车站出来,直接叫了辆三轮车往老宅那边去。
车夫蹬得不紧不慢,他坐在车斗里,背包搁在脚边,看着街两边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巷口的时候喊了声停,付钱,自己拎着包往里走。
推开院门,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花圃里的枯茎被拔走,翻过的土面上压着薄薄一层雪,石榴树还在,枝丫上挂着几片干叶,被风吹得直晃悠。
推门进屋,一股冷气扑面。
没人。
炕是凉的,灶台也是冷的。
背包搁在炕上,屋里转上一圈。桌上还搁着之前沈青梧回屋子时留下的东西,屋子收拾得干净,但没人住着,缺了那股子热乎气。
顾延铮也没光站着,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这些活他在羊城家里常干,先抱柴火。灶房后面那垛柴火码得整齐,他抽了一些抱进屋,蹲在灶坑前面把火引燃。
柴火在炕洞里噼啪响,烟顺着烟道往外走,屋里慢慢有了暖和气。
趁烧炕的工夫,把屋里又重新擦了一遍。柜面、桌面、窗台,拿湿抹布抹过去,抹完把抹布洗了晾在灶房。
开窗通风,等炕烧透了,才把窗关上,从柜子里翻出被褥来,抱到院子里抖了抖灰,搭在晾衣绳上晒着。
风是干的,吹一吹也能松软些。
忙完这些,洗了手,在灶房翻了翻,米还有,灶台旁边搁着几个冻柿子。
淘米下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暖和,炕上热乎乎的,被面在院子里被风吹得一起一伏。
本来想在家里待着。刚才给大姑打电话里她说了,阿梧今天放假,上完课待会儿就该回来了。
顾延铮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多,从学校到这儿坐公交得二十来分钟,算着时间还早,就在炕上靠了一会儿。
可躺下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表,四点半,五点了,院子里还是没动静。
直接坐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到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蹦。
回屋把外套拿上,出门。
学校门口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下了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夹着书本往食堂跑,有人
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顾延铮站在校门斜对面的梧桐树底下,个子高,肩宽,站那儿再显眼不过。他怕打扰沈青梧上课,没打算进去,就想着在这儿等着,人出来总能看见。
人是等到了,顺便还看了出戏。
沈青梧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人。男的,中等个儿,穿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倒齐整,手里夹着本书,步子紧赶慢赶地追着她走。
顾延铮站得远,听不见说什么,但看得见沈青梧的脚步比平时快,头也不回,肩膀绷着,脸色也不太好。
从出教学楼开始,那男的就一直跟着,说是请教问题。
沈青梧不理吧,还不退开
,反倒还贴近半步,笑着说什么,把沈青梧直接惹烦了:“我说了,我要回家,没功夫讨论这些。”
顾延铮大步穿过街道往校门口走。
那男的还在跟着。沈青梧走快,他也走快,嘴上说个不停,但顾延铮看得清楚,他那双眼睛全在沈青梧脸上。
校园里有几个学生从旁边经过,大概以为他们俩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一直跟到学校大门口。
沈青梧猛地站住了,转过身来:“这位同学,我们并不熟,请你不要来骚扰我。
还有,我有丈夫的。”
那男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带着一股子不信的轻佻:“丈夫?你丈夫在哪儿呢,叫出来我看看啊。”
话音刚落,顾延铮已经站到了沈青梧身侧,离那男的不到一步远。
“我就是她丈夫,你想干什么?”
声音不高,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顾延铮那个头往那儿一戳,肩宽背挺,身上那股子气势不是学校里这些学生能比的。
蓝布棉袄的男同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书差点没拿住,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的笑僵住。
“我……我没干什么,就是请教个问题。”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嘴上还在找补,“这位同志,真就是请教问题,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嘛,没别的意思……”
顾延铮看着他,没接话,也没动,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他脸上,跟审讯室里看犯人没什么两样。
“是我没搞清楚……”
“我……我不知道她有丈夫,我以为……”那人又退了一步,话赶话地往外倒,“误会,都是误会。我这
就走,这就走。”
转身就跑,步子急得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我让你走了吗?”
对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后背绷着,好半天才慢慢转回来。
“那……那啥,还有,还有什么事?”
“你给我过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青梧,又看了看顾延铮,到底不敢跑,挪着步子走回来,在离顾延铮两步远的地方站住,手里的书攥得边角都卷了。
“交待清楚。”顾延铮看着他,“什么身份,哪个系的,谁介绍来的,今天跟着她想干什么。”
“我……我是卫生系的,去年推荐来的……”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就是……就是觉得沈同学学习好,想跟她请教请教……”
“请教问题,需要追到校门口来?”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半天憋出一句:“就……就是听同学说的,说沈同学一个人住京市……”
“哪个同学说的?”
“我……我记不清了,好几个人说的……”
“记不清?”顾延铮往前迈了半步,那人紧跟着往后,脸都白了,“你打听她住哪儿,又追着她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嘴上说的是请教问题,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真没有别的意思……”那人急了,话都连不上了,“我就是……就是想跟她走近点,她是沈青梧嘛,协和都请她去的那个,我想着要是能……能跟她处好关系,以后……”
“以后什么?”
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办法说下去。
“既然上了大学,那就好好读书,别搞七搞八的,”
“你今天能跟着她,明天是不是还要跟着别人?你的推荐名额是干什么用的,你自己心里清不清楚?”
“清楚,清楚。”那人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的名字、系别、推荐单位,刚才都问清楚了。”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站在这儿说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那人连声应着,退了两步,见顾延铮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赶紧跑掉,走了几步,先是快走,又变成小跑,最后拐过校门前的弯道,连人影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