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可疑的张姨娘
书名:王妃她是引渡人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第340章 可疑的张姨娘
张姨娘被两个婆子剥了身上的绸缎,换上了粗布衣裳送回了后院。
其中一婆子留下来,叉着腰对她啐了一口,“呸,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哄的国公爷纳了你为妾室,却不好好惜福,做出这等蠢笨如猪的事。
好日子没享几日,又做回了下等丫鬟,赶紧把后院这几处偏院都给洒扫干净了,国公府不留没用的东西,不然仔细你的命。”
张姨娘被骂,却没生气,反而哭道,“谢谢张大娘的提点,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绝嗣药。”
被唤作张大娘的婆子,看了眼外头,见外头的人都已离开,语气稍微缓了些,“现在你瞧着挺聪明的,信刘姨娘时怎么就犯傻了?”
张氏断了国公爷的子嗣,按府上规矩,那必定是没命的,眼下国公爷虽没杀她,兴许是留着还有用。
等没了用处,肯定得杀张氏泄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素来命如草芥,主子杀他们,和杀猪杀羊没甚区别。
她也是看在同姓张,张氏做姨娘后,给了她几两银子感谢她以往关照的份上,提点她一两句。
张氏都听懂了,可见不傻,那怎就信了刘氏的话,刘氏同为姨娘,可是张氏的竞争对手啊。
不过,自己仁至义尽了,后续怎么样,就是张氏的命了。
“当初管家买你进府,是看在你力气大肯干,如今做不成姨娘,就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兴许主子看在是个有用的洒扫丫头的份上,心生仁慈,饶了她一命呢。
“我听大娘的。”
张氏感激地拿起扫把。
婆子见状,摇摇头走了。
却不知,她走后没多久,张姨娘提着扫把到了一处更偏僻的后院。
她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钻到靠墙的杂草后,竟用棍子撬出了院墙上的一块砖。
动了第一块,后头的直接用手拿下来便可,很快,院墙出现一个洞。
张氏麻利地钻了出去。
归杳和藏澜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走近一瞧,这院墙上的砖块提前被弄松了,掏了一个洞。
只不过,墙砖又被放回原位,加上有杂草遮掩着,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这张氏是早有预谋啊。
两人跟在张氏身后,见她出了鲁国公府,将做姨娘时复杂的盘发拆了,随意梳了梳,在头顶拢成一个道姑头,捡了根树枝固定。
又脱了鞋袜,从袜子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分别进杂货铺和包子铺买了油纸,布袋,和几个白馒头。
白馒头全部下了肚,又从袜子夹层拆出一张银票,和方才买东西剩下的银子用油纸裹得紧紧的,再用布带牢牢地将油纸包缠在腰间。
而后脱了从鲁国公府穿出来的棉衣和鞋子,一头扎进了护城河里。
藏澜大吃一惊。
“这人是要从护城河游出去?”
眼下可是冬日。
还有护城河底下可是有防御网,水下铁栅栏的密度连幼童都过不了,如何能过张氏这样的成人。
归杳眯了眯眼,“她方才的动作,可不是下河寻死。”
是早有安排,那么这河道里必定和鲁国公府的院墙一样,早就被打通了的。
“藏
大人,你说若这河底装些刀闸,人一靠近,水流跟着动,水流一动,刀片也跟着转动,还有人敢动铁栅栏吗?”
“那自是不及现在这般容易的。”
藏澜也是今日才意识到,只凭铁栅栏做防护,京城其实是不够安全的。
若如张氏这般的女子都能钻过铁栅栏,那万一有不法分子,甚至谋逆之人通过河道进入京城……
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在水底装刀闸只怕不是容易事。”
“问题既出现,总是要想想法子的。”
归杳望着张氏入水的地方,“你即刻进宫将此事秘密告知父皇,我去跟着她。”
张氏已经潜入水下游出去不短距离。
下水前,归杳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再查查,张氏身上的银钱是怎么来的。”
做姨娘不过两月,除了给刘氏的东西,身上还藏了银票,若是鲁国公赏的,还说得过去。
若不是,说明她身后还有人。
可鲁国公抬她做姨娘是为生孩子,张氏还没怀上,鲁国公会大方打赏吗?
没有打赏,妾室的月例银子不过几两,按时间算,张氏最多只领了一次姨娘的月例。
“好。”
藏澜也想到了这点,本也是要查的,刚应了声好。
就见归杳一头扎进水里,动静不大,但他心里微微颤了下。
靖安王是他见过最不把自己身份当回事的,大冬日的,有几个亲王会亲自下水?
尊贵如靖安王都如此用心做事,他一个做臣子的哪里能懈怠。
藏澜就近寻了辆马车,直奔皇宫。
听得他回禀后,皇帝将手中奏折重重扔在桌上,“朝廷每年都拨钱修缮维护河道防御,另日日有巡逻。”
若这种情况下还叫人钻了空子,说明底下的官员没好好办差。
“德顺,你亲自走一趟,让太子带栖白过来。”
栖白擅长水利,当对这些事情也是懂的吧?
太子眼下暂代兵部,若铁栅栏外要装刀闸,需要兵部的配合。
想了想,又吩咐一翊龙卫,“你将永昌侯也叫来。”
太子连仗都没打过,对兵器一窍不通,先前让他暂代兵部尚书之职,是暂没想到更好的官员,让他先历练历练,真有大事,太子目前还不行。
得叫懂行的来,永昌侯领兵作战多年,手底下还有水师,用得上。
一顿吩咐下去,被召唤的几人很快聚在了皇帝的御书房。
而归杳这边也跟着张氏游到了河对岸。
如她所料,河道底下的铁栅栏还真的被破坏了,张氏轻车熟路地从铁栅栏钻了过去。
看那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
看来河道防护刻不容缓,只不知这张氏究竟是什么人。
有这样好的水性,还能在河道底下弄出逃生通道。
归杳继续跟着。
却见张氏爬上岸后,在河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而后在一棵挂着白布带的老树前停下,从树洞里掏出了一个包袱。
是一套干净的衣裳。
张氏借着老树的遮掩,直接脱下湿衣,换了干净的衣裳。
归杳看得真
切。
的确是个女人,还是个身材紧致的女人,只长了一张男人的脸。
归杳趁着她换衣服的空档,也从空间拿了衣服换上,在附近的树上画了个记号,而后跟着张氏继续往前。
张氏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进了一个村落,归杳一路也跟着做了记号。
“大丫,回来了?”
有村民和张氏打招呼,“你这次进城做工时间有些长啊,都有快一年没归家了。”
“婶娘好。”
张氏笑,“这次寻了个长工做,主家管得严,不好外出。
如今事情干完了,可以在家里好生歇一歇了。”
“哟,那般久啊,那岂不是不少赚?”
村民眼底生出一丝嫉妒。
张氏笑,“婶娘说笑了,我就是个卖力气的,做的是最下等的苦力活儿,能赚多少吗,也就攒了点够生活的,晚些还得和村里的叔叔婶娘们,买些粮食啥的。”
听说有生意可做,村民掩下眼里的嫉妒,“我家今年存了些粮,大丫你需要可来我家买。
陛下仁善,今年减了赋税,日子好过些,我家还养了几只鸡,鸡蛋也是有一些的……”
村民絮絮叨叨推销着自己。
张氏应下,又推说赶路累了,村民才放过她。
与村民分开,张氏径直走到一座土胚院子前,从砖缝里摸出钥匙,开了门,仰头就躺在了床上。
如此熟悉,绝不是第一次来。
可这样的一个村里人,为什么要去鲁国公府做妾,还给鲁国公下药?
耳边很快响起喊声。
那张氏竟然又睡着了。
归杳看了看屋里,很普通的穷苦人家的院子,她没急着离开,也没去村里打听,免得惊动张氏。
寻了一处能盯梢张氏的地方,拿出一碟子糕点,慢慢吃着。
父皇知道她盯梢张氏,必定会派人过来顶替她。
如她所料,藏澜将消息转告给皇帝后,皇帝便让他出宫找他的丈母娘沈然,让沈然去找归杳。
沈然如今是归杳的人,和归杳有特殊的联络信号,她在护城河边预测了下张氏可能去的位置,就策马出京到了河对岸。
果然在不远处找到归杳留下的痕迹,一路循着痕迹找到了张氏所在的村落。
“来了。”
她还没进村,归杳就出现在她眼前,“张氏没有身手,但力气有些大,你暗中盯着。
若一日后,她没有与其他人联络,便秘密将她带回京城审讯。”
可若等了一日,张氏还未与背后之人联络,极有可能他们是临时交易,也或者提前约好,短期内不会联系。
既如此,她就没必要空耗着浪费时间,直接拿人审讯。
交代完,刚带着沈然回到张家,就见张氏已经醒了,她端了一盆水,拿了剪子和菜刀。
对着水剪掉鼻孔里的毛发,又用菜刀修了修眉毛,最后用胰子用力的搓了搓脸。
脸上的疙疙瘩瘩被搓掉了不少,皮肤没以前那么粗糙了。
一番修整下来,倒是比以前看着好看了些。
归杳对张氏更好奇了。
这人为什么要扮丑故意恶心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