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十一岁的特别顾问

赵老轻轻掀开匣盖，里头垫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支黑色的旧钢笔。

“有为，你来看看。”

赵老双手捧着木匣，递到易有为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这支钢笔，是红墙里头那位老人，带在身边用了十几年的随身物件。”

“昨天夜里，老人听说你不仅能造飞机，心里还装着牺牲的烈士，特意把这支笔从笔筒里拿出来，让我转交给你。”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傻柱手里的洗脸盆“哐当”一声掉在了脚背上，洗脸水泼了一地，他却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贾东旭、阎埠贵、柳风，还有站在台阶上的易中海夫妇，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不起眼的旧木匣子。

如今住在红墙里头的那位老人是谁，整个九十五号院，哪怕是不识字的贾张氏，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

那位老人随身用了十几年的钢笔，现在居然直接赐给了才十一岁的易有为！这已经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了，这是把老易家的祖坟给直接搬到天上去冒金光了！

易有为看着匣子里那支黑色的旧钢笔，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先是在自己干净的衣角上仔仔细细擦了擦双手，然后才上前，用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木匣子。

低头看去，这支钢笔的笔杆是硬橡胶做的，因为常年累月在手指间摩挲，笔握的地方已经磨得有些发亮，金色的笔夹边缘也露出了一点底下的黄铜色。

而在黑色的笔杆侧面，用刀尖刻着五个极有力道的小字——为人民服务！

没有花哨的装饰，也没有任何题名，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透着一股子翻天覆地的千钧分量。

易有为捧着木匣，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赵老，没有说任何场面上的漂亮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赵爷爷，这支笔我收下了。”

“请您回去帮我谢谢老人家，

也帮我带句话给老人家——只要我易有为有一口气在，就会拿着这支笔一直奋斗下去，算公式、画图纸、造机器，直到咱们祖国所有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直到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列强敢欺负咱们！”

少年的声音清脆，在中院的青砖灰瓦间回荡。

赵老站在原地，看着易有为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好！你这句话，我一字不漏地给你带回红墙里头去！”

易有为小心地把木匣子的盖子合上，抱在胸前。

在他看来，这支钢笔不仅是最高层的认可，更是一道比任何机密文件都管用的护身符。往后不管他提出多么超前的技术构想，只要亮出这支刻着字的钢笔，国内各大部委和研究所的绿灯就得一路亮到底，再也没人敢拿资历和年龄来卡他的脖子。

礼也收了，话也带到了，易有为以为赵老这趟差事就算办完了，刚想开口留赵老在家里吃碗早饭。

没想到，赵老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伸手探进中山装的左胸内袋里，又摸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用硬卡纸装订的正式文件，笑眯眯地看着易有为：

“有为啊，钢笔是老人家私人送你的念想。至于我手里这份，则是组织上和军委联合下发的正式任命书！”

“任命书？”

易有为愣了一下。周围原本准备上前道贺的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等人，也全都停住了脚步，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一个十一岁、连小学毕业证都才刚拿到手没多久的孩子，组织上能给他下发什么任命书？难不成是给他封个少年先锋队大队长？

赵老把那份硬卡纸文件抖开，清了清嗓子，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念出了声：

“经有关部门研究决定，鉴于易有为同志在国防尖端科研项目中的突出贡献，特任命易有为同志为京城特种工业研究院及南苑基地特别技术顾问！自今日起，享受行政十级干部待遇，配备专职保卫及医疗小组，特此任命！”

念完之后，赵老

把文件合上，双手递到了易有为面前：“有为顾问，恭喜你啊，从今天起，你也是有正式行政级别的国家干部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扒着窗户框，转头小声问秦淮如：“淮如，十级干部是多大的官啊？比咱们街道办的王主任大吗？能管几个副食店啊？”

秦淮如哪懂什么行政级别，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院子里的老爷们，尤其是轧钢厂的工人们，在听到“行政十级”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前院的阎埠贵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成了个圆圈，指着易有为，舌头都打了结：

“十.........十级干部？！老天爷啊！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子，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那不就是行政十级或者十一级的干部吗？！”

阎埠贵这一嗓子，直接给院里不懂行的老娘们做完了科普！

刹那间，整个中院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跟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平起平坐？！

在南锣鼓巷这帮住户眼里，街道办的王主任那就是顶天的父母官了，至于管着上万工人吃喝拉撒、出门坐小汽车的轧钢厂杨厂长，那更是连见都见不着的大领导！

可现在，才十一岁、每天在院子里背着帆布包晃悠的易有为，居然摇身一变，直接成了跟杨厂长一个级别的十级大干部？！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的搪瓷牙缸捏得嘎吱作响，看看自己师父易中海，再看看那个还没有八仙桌高的小师叔，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以后在厂里见着杨厂长，人家是厂长；回到院里见着易有为，这也是个厂长级别的干部啊！

傻柱更是夸张，直接把脚底下的洗脸盆一脚踢开，光着脚丫子跑到易有为跟前，上下打量着他，咧着大嘴直乐：“好家伙！有为，感情我昨天扛在肩膀上的，不是我老弟，是个大厂长啊！那我何雨柱以后在厂里岂不是横着走了？谁惹我，我就让我老弟撤他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