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被叫妈妈的人不是她
书名: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作者:野渡长风
第419章 被叫妈妈的人不是她
女人抱着无脸婴儿站在门外。
门内的小女孩先喊了出来。
“妈妈。”
方岚没有答应。
出生证明上的母亲栏和子女栏同时发热。红线从她腕上伸出去,缠住婴儿的脚腕。
婴儿没有挣扎。
门内传来母亲的声音。
“别应她。”
方岚抬头。
“叫你妈妈的不是孩子。”
女人低头,让怀里的婴儿看方岚。
婴儿没有五官。
哭声先传出来。
和七岁方岚一模一样。
控制台跳出新提示:
待接收子女:方岚。
方岚看完,问周谨言:“它把谁登记成了孩子?”
“方岚。”
“是我?”
“系统写的是你。”
“不是我问的。”
周谨言停了一下。
“凭这页记录,算是。”
方岚看向门外的女人。
她抬起了手。
女人的影子还抱着婴儿,没有跟着抬手。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影子反而往窄门靠近。
老秦盯着地面。
“人和影子不同步。”
“她不是完整的人。”方岚说。
“我也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
“她借了你的脸。”
女人又往后退。
影子贴近门缝,手臂还护着婴儿。
老秦说:“不是借脸。她借的是你的身份。”
方岚没有接话。
女人的脸和她一样,连眉间那道旧伤都在。
可影子慢了一拍。
这不是一个人在控制影子。
是记录在借她的样子站着。
门内的小女孩抱紧婴儿。
“她不是你的妹妹。”
方岚问:“她是谁?”
“你没来得及成为的自己。”
门外女人忽然抓住门缝。
她的手指伸进来,指甲边缘没有血色。
“岚岚,叫我一声。”
方岚看着她。
“叫你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她把婴儿往前送了一点。
婴儿又哭了一声。
控制台的文字变成:
待接收子女:方岚。
方岚拿起断笔。
“周谨言,只记事实。”
“记什么?”
“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门外。”
周谨言接过笔,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纸面没有出现“见证人说谎”。
新提示浮出:
女人身份与记录主体重合,见证无效。
周谨言低头看工牌。
工牌背面又长出一行字。
方岚。
两个名字挤在一起。
周谨言按住工牌。
“我没写你的名字。”
“系统写的。”
“它写得比我快。”
“你可以把它撕掉。”
周谨言试了试。
工牌没有动。
“我怀疑它已经把我也登记成你了。”
老秦说:“你先别急着当她。”
“这件事由不得我。”
方岚走到门缝前,断笔贴在女人脚下。
她划开影子的边缘。
影子没有流血。
里面露出一张空白出生证明。
女人的脚还在,影子里却没有女人。
方岚把笔尖往下压。
空白证明翻出半角。
上面没有姓名,没有出生时间,只有一行旧字:
女儿身份,退回。
女人抓住门缝的手收紧。
门内母亲说:“把她赶走。”
方岚没有回头。
“她是谁?”
“不是我。”
“她用的是我的脸。”
“那也是她选的。”
“你当年送出去的,是她?”
门里安静了很久。
母亲终于开口。
“我没有把你送进门。”
方岚看着空白出生证明。
“继续。”
“我把已经出生的女儿身份送了出去。”
“那我呢?”
“你是被退回现实的替代品。”
这句话说完,门内的小女孩低下头。
她怀里的婴儿伸手抓住她的衣服。
方岚问:“你生下的到底是谁?”
母亲没有回答。
门外女人抬起脸。
“你听她的做什么?她连你是谁都不肯说。”
方岚没有看她。
“你也不肯说。”
“我可以叫你妈妈。”
“你不是我母亲。”
女人的手指卡在门缝里。
她看着方岚,脸上的五官开始往下掉。
先是眉毛。
再是鼻子。
最后只剩一张空白的脸。
婴儿也没有五官。
她没有消失,反而抓住门缝往里挤。
“叫我一声妈妈。”
方岚说:“不叫。”
“你叫了,我就能进去。”
“进去做什么?”
“替你活下去。”
“我还活着。”
“所以才要我替你。”
门内的小女孩抱紧婴儿。
“她不是你的妹妹。”
方岚问:“那她是什么?”
“她是你没来得及成为的自己。”
方岚低头,看向门外女人怀里的婴儿。
婴儿的手还被红线缠着。
红线从方岚腕上延伸出去,穿过女人的身体,最后落在女人腹部。
女人低下头。
她的腹部鼓起一块。
里面传出第二声啼哭。
周谨言手里的笔掉到地上。
“她怀孕了?”
老秦看了他一眼。
“你管屏幕,不管这个?”
“我现在管不了任何东西。”
控制台更新:
母亲确认:一名。
待出生子女:两名。
方岚看向母亲栏。
那一栏裂开了。
女儿栏也裂开了。
原本连在一起的红线断成两段。
门内母亲急声说:“别让第二个孩子出生。”
方岚问:“你生下过两个孩子?”
“我生下的是一个孩子。”
“那另一个呢?”
母亲没有回答。
方岚把断笔抵在出生证明上,划开自己的掌心。
血滴在纸面。
她写下:
我不确认她是我的母亲。
停了一下。
又写:
我不确认她是我的女儿。
纸面没有出现错误。
控制台停了两秒。
随后显示:
关系拒绝成立。
原始事实保留。
门内母亲的声音清楚下来。
“这样就对了。”
她叫方岚小时候的名字。
“岚岚,你终于没有替我选。”
门外女人忽然笑了一下。
她的脸还没恢复,嘴的位置却先出现了。
“你拒绝我,也拒绝她。”
方岚看着她。
“我拒绝的是你们要我确认的关系。”
女人低头看自己的腹部。
里面的哭声又传来。
红线从婴儿脚腕绕上去,缠到她腹部。
门内的小女孩脸上的血色退了。
她抱紧怀里的婴儿。
“不能让第二个孩子出生。”
方岚问:“为什么?”
“它出生以后,门里
就只剩下一个女儿身份。”
“谁的身份?”
小女孩没有说话。
方岚看向门外女人。
女人的五官正在恢复。
却不再是方岚的脸。
眉眼变窄,头发变长。
门外站着的,成了二十年前的母亲。
她抱着无脸婴儿,隔着门缝看方岚。
“现在你知道了。”
“你当年退回去的,不是一个女儿。”
窄门深处传来第二个孩子的哭声。
第一位见证人从门后冲了出来。
他扑向女人脚下的空白出生证明。
老秦挡在门前。
男人抬手按住门板。
“让开。”
“你先说清楚。”
“我只要完成见证。”
“见证谁?”
男人没有答。
他的手按向空白出生证明。
“只要我确认她,所有身份就能固定。”
“她是方岚?”
“她是母亲的女儿。”
“你认的是哪个?”
男人看向门外女人。
“这个。”
老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门上的关门记录忽然亮起。
二十年前。
秦守业,执行关门。
老秦的身体被往门缝里拖。
他的头发变黑,工牌上的字一笔笔脱落。
门内的年轻老秦抬起手。
那只手也开始变成一张空白工牌。
周谨言喊:“他要把关门记录扣回你身上。”
方岚看着老秦。
“你当年关过门吗?”
老秦咬住牙。
“关过。”
“关的谁?”
“我没看清。”
“说你看清的。”
男人抓着门板,盯住她。
“你让他承认,他就会失去现在的身份。”
“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就不是他认下的。”
老秦喘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我关过一次门。”
他抬手按住工牌。
“关掉的不是母亲和孩子。”
门里的年轻老秦停住。
“是一个被退回的身份。”
门板上的黑色墨迹全部转移。
男人松开手。
他的脸恢复了一部分。
露出的却不是方先生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不是第一位见证人。”
老秦问:“你是谁?”
“接生人。”
“接生谁?”
“那个没被允许进入现实的孩子。”
方岚把出生证明按住。
“你为什么一直借亲属关系活着?”
“没人确认,我就没有身份。”
“所以你借了谁?”
“谁的关系空着,我就借谁。”
周谨言看着工牌上的两个名字。
“你还借过我的?”
男人没有理他。
方岚问:“门外这个身份成立,你能出去?”
“以母亲的见证人身份。”
“你想回现实。”
“我想完成当年的事。”
“把谁送出去?”
男人看向女人腹部。
里面的哭声又传来。
他跪在地上,对着窄门深处喊出一个名字。
“方回生。”
出生证明的姓名栏里,第二个笔画落下。
门内的小女孩抬起头。
“不能让他把这个名字写完。”
女人腹中的孩子哭了。
这一次,门外的女人抬起脸。
“岚岚,你听见了吗?”
她隔着门缝说:
“我当年退回去的,不是一个女儿。”
“是两个。”